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《梦想之歌》——上集(七)
2017-03-23 14:50:08???来源:???评论:0 点击:

 杨春武家。夜 内。  林晓阳和白大贵来到杨春武家。  杨春武说:我隔壁一家调到二队去了,屋空着。要是你们两个同意,叫我父亲请求场领导给一间屋集体住是可以的。  林晓阳一乐:可以,我喜欢有电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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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杨春武家。夜/内。
  林晓阳和白大贵来到杨春武家。
  杨春武说:我隔壁一家调到二队去了,屋空着。要是你们两个同意,叫我父亲请求场领导给一间屋集体住是可以的。
  林晓阳一乐:可以,我喜欢有电灯的住房,可以多看书呀!
  白大贵:我们住在一起更好玩,我愿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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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集体小宿舍。黄昏。内/外。
  一间屋,一个大土炕占了半间,林晓阳、杨春武、白大贵三个人睡在上面绰绰有余。王殿奎、刘厚友也来了,大家有说有笑,很热闹。
  门外传来章素美和兰慧玲的说话声,林晓阳向门外喊:兰慧玲,做什么去?
  兰慧玲:没事,随便转一转,你们在开会?
  林晓阳:对,我们在探讨如何自学文化的问题。
  一屋子人大笑。
  兰慧玲信以为真:真的吗?我们可不可以参加?
  林晓阳一本正经地说:当然可以。我们请示场部批准后,就开始办读书班。
  两个姑娘进来,坐在炕沿上。
  林晓阳以假当真地发出号召:去年场部组织成人办了一个多月的识字班,我们也可以办个读书班,晚上在一起学习,唱歌。
  王殿奎:办读书班必须经过队部、场部批准,不然,有些人会胡说八道呢。
  大家愣住了。
  王殿奎自告奋勇说:我去场部请示陈股长吧。他兴致勃勃地跑出去了。
  外面下起了小雨,王殿奎兴奋地跑进来,头发上挂满水珠:陈股长说学文化是好事,同意办读书班。
  屋里人欢呼起来,鼓起掌:王殿奎立了大功呀!
  林晓阳对大家说:要学就要正经学,不仅要做笔记,还要一个月考一次试,大家说行不行?
  大家举手赞成。
  林晓阳:明天我用锅灰做个小黑板,一个星期上两次课。我教语文和天文知识,刘厚友讲地理,王殿奎讲历史,章素美教唱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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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集体小宿舍。夜/内。
  林晓阳:我们住在地球上,地球是太阳系九大行星之一……
  白大贵和几个刚来的女孩是第一次接触这门知识,听得十分入迷。
  (画外音):兰慧玲睁着一双好奇的大眼睛,盯着林晓阳那富有朝气俊美的脸蛋,聆听他文采飞扬的讲话,一个念头反复在心中萦绕:他的情书为什么不写给我呢?(画外音停)
  王殿奎、刘厚友、杨春武、章素美津津有味地听着。
  门外围着一群人看热闹。一些妇女七言八语:
  这些大小子和闺女们在一起是学文化还是谈恋爱?
  学文化好是好,可别把这些闺女的肚子弄大了!
  (画外音):林晓阳发起并组织的这个“读名着、学知识”的读书班,办得非常成功。仅半个月的时间,几个只有初小文化的青年都能背诵“锄禾日当午,汗滴禾下土,谁知盘中餐,粒粒皆辛苦”之类的古诗词十多首。并且还学会了“一粥一饭当思来之不易,半丝半缕恒念物力维艰”的对联。甚至对范中淹《岳阳楼记》里的“居庙堂之高,则忧其民,处江河之远,则忧其君……,先天下之忧而忧,后天下之乐而乐”的文字也理解得相当透彻。(画外音停)
  刘厚友的地理课讲得深入浅出:我国东北盛产大豆、高粱,然后他唱了几句:“我的家在东北松花江上,在那里有漫山遍野的大豆高粱……”
  王殿奎的历史课是从原始社会讲起的:我们的祖先就是猿猴,人就是从猿进化成人的。北京周口店出土的猿的头骨化石就是由猿到人进化的见证。那时的人类,没有文字,以结草记数,用石头制作劳动工具,用钻木取火……
  最受欢迎的还是章素美的音乐课。平时只要看一场露天电影,她马上就会唱那场电影上的插曲,她的声音圆润而动听:
  多谢了
  多谢四方众乡亲
  我今没有好茶饭哪
  只有山歌敬亲人
  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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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集体小宿舍。夜。内/外
  门外有人紧张地小声喊:晓阳,晓阳!
  林晓阳打开高粱杆捆扎的门,兰慧玲喘着气走进来。
  兰慧玲从身上掏出一封信,在林晓阳面前扬了扬,讨好地说:我给你带来孙玉萍的回信,你还不谢我?
  林晓阳接过信:信怎么没封?
  兰慧玲回答:没封,就说明不用保密呀。
  林晓阳迫不急待地抽出信笺:晓阳,我要是嫁给你会影响我的前途的。
  林晓阳:她拒绝我了?
  兰慧玲:下面还有呀!
  林晓阳翻过一页,又是一封信(孙玉萍,画外音):
  阳:
  你不要生气,上面的信是供销社主任逼着我写的,而且写完后,他还要检查一遍。这封信是我偷偷写的,我相信我们将来会成功的。
  爱你的萍(画外音停)
  林晓阳面露喜色,兴奋地问兰慧玲:这两天我没催你,你怎么忽然跑去给我拿回信?
  刚问完这句话,机耕队发电机出了故障,电灯一下子熄了。
  屋里漆黑,外面不断有人路过。林晓阳小声说:别出去,万一碰上人就说不清楚了。
  兰慧玲故意把声音提高:有人看见更好!怕什么?
  林晓阳:我一个人在屋里,谁叫你进来的?
  兰慧玲:一个男子汉,怕这怕那。
  林晓阳一脸焦急神色:电怎么停了这么长时间啊?
  兰慧玲嘻嘻笑:我不急,你急什么?
  林晓阳训斥道:男女黑暗中在一起,被人知道了,会名声扫地呀!
  电灯终于亮了,林晓阳长长出了一口气,他交待兰慧玲:过几分钟再走,现在出去,人家会说闲话的。
  兰慧玲:你给孙玉萍写信就不怕别人说闲话?
  林晓阳:我和她是恋爱关系,当然不怕。行了,快出去吧。
  兰慧玲拉开门,委屈地走出去。自言自语:为什么见了林晓阳,一肚子话总也表达不出来呢?
  林晓阳赶快关上门,心里的一块石头终于落了地。
  林晓阳又给孙玉萍写了一封信:你要勇敢些,学习赵树理小说《小二黑结婚》中的小琴,自己的婚姻自己作主。
  他又找到兰慧玲请她把信送去。兰慧玲不情愿去,又怕林晓阳生气,只好乖乖地送去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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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杨春武家。日。外/内
  林晓阳去找杨春武聊天。碰上兰慧玲走出来。她笑着说:快去安慰你的好朋友!他一天没吃饭了。
  林晓阳奇怪:他怎么了?
  兰慧玲:你进去就知道了。
  杨春武躺在炕上两眼红红的,好像哭过的样子。
  林晓阳:怎么回事?这么伤心?
  杨春武悲声:晓阳,我给兰慧玲写了几次求爱信,她都拒绝了。她说是她婶子坚决不同意,说我是地主成份,跟了我要遭一辈子罪。
  林晓阳:兰慧玲如果离开黄土农场,就不是五类分子子女,只能算是社会关系不好,比我们出身是强些。但我分析,依照兰慧玲的性格,这可能只是她的借口。
  章素美进来告诉杨春武:兰慧玲让我告诉你,她会像妹妹一样对你好,要你保重身体,该吃饭还得吃饭。
  林晓阳:不用你劝,我保证他起来吃饭,你回去吧。
  章素美走到门口又转身留下一句话:兰慧玲说,有人给孙玉萍介绍对象了,是部队的军官呢!
  林晓阳心里沉沉地,却强装镇静伸手把杨春武扶起来:男子汉大丈夫,为一个无情女人痛苦不值得!
  杨春武想了一下,觉得也对。林晓阳给他搭了台阶,也就趁势下了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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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供销社主任办公室。日/内
  孙玉萍把林晓阳的第二封信交到供销社主任手里:主任,请你批准我和林晓阳建立恋爱关系,他的真诚深深感动了我。
  供销社主任:你是党员培养对象,不能和黑五类人员后代结婚呀!
  孙玉萍默默回到宿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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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土路上转室内。夜。
  林晓阳:兰慧玲,我想写小说,需要材料,请你到孙玉萍那儿把我写给她的那些情书要回来。
  兰慧玲满口答应:行,你要和我一起去。
  两个人过了小水闸,走到总场河堤下,林晓阳站住了,说:你去约孙玉萍出来,同时把我的信带出来。
  兰慧玲耍了个心眼:你要写一个她还信的条子。我空口去说人家不相信呀。
  林晓阳认为她说得有道理,从身上掏出一张纸,拿出钢笔,就着月光写了一句话。
  兰慧玲走进供销社宿舍。
  孙玉萍看见兰慧玲进来,兴奋中又有点紧张的样子:现在没有人,有什么话快说。
  兰慧玲把字条递给孙玉萍。
  孙玉萍在电灯下看了一遍又看一遍(林晓阳,画外音):
  萍:
  请把我写给你的信全部交给兰慧玲,她会告诉你原因的。
  阳(画外音停)
  孙玉萍疑惑不解:他动摇了?
  兰慧玲:别人给你找对象的事林晓阳知道了。他说这么长时间了,你又下不了决心,老这么拖下去没意思。
  孙玉萍:别人介绍对象我又没同意。现在他失去了信心,我也只能被逼上梁山了。
  孙玉萍神色黯然,流下了伤心的泪水。
  孙玉萍:他为什么不来见我呢?
  兰慧玲落井下石:他不想来,也许又看中别人了吧。
  孙玉萍流着泪:“就照他的意思办吧!”她找出钥匙打开一只小木箱,将一叠信拿出来交给了兰慧玲。
  兰慧玲笑着说:你还是写个回条好。把你想说的话说出来。
  孙玉萍想了想,找出一张纸,写了几句话,交给了兰慧玲。
  兰慧玲高兴地把一摞信往林晓阳的怀里一塞:给,都拿来了,满意了吧?
  林晓阳在月光下打开回信(孙玉萍,画外音):
  晓阳:
  你叫兰慧玲来的意思我明白了,我们的事情确实困难太大,衷心祝愿你找一个更好的姑娘!
  玉萍(画外音停)
  林晓阳看完回信,眉头紧锁,一副忧伤的样子。
  兰慧玲:“我的任务完成了,走了哦!”林晓阳也没理她。
  林晓阳就着月光把信又看了一遍。林晓阳丧魂落魄地在夜路上慢慢行走。
  走着走着,过了小水闸,兰慧玲出现在面前,林晓阳机械地问:你还没走?
  兰慧玲:我一个人晚上走路害怕!
  林晓阳呆痴痴的,像自言自语,又像问兰慧玲:她突然变了,为什么?连称呼都改了,为什么?
  兰慧玲:她找的对象是军官,还不变?
  林晓阳神志恍惚,喃喃自语:原来如此?女人都爱地位。
  兰慧玲讨好地说:人和人不一样,也有人不追求地位呀!
  林晓阳只顾走路,没心情理会兰慧玲。两个人各想各的心事,回家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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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林无为家。夜/内。
  林晓阳躺在床上睡不着,孙玉萍的声音始终响在耳旁:衷心祝愿你找一个更好的姑娘!衷心祝愿你找一个更好的姑娘!
  林晓阳迷迷糊糊中,孙玉萍来到了身旁,他刚要伸手拉她,孙玉萍又变成了兰慧玲,他气得伸手一推,大喊:谁叫你来的?谁叫你来的?滚!快滚!
  张淑贤在对面土坑上问:晓阳,你怎么了,不舒服?
  林无为开始穿衣下床:哟,天快亮了,晓阳说梦话呢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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